篦子——你没有见过的一种重要的生活日用品

荆州第一打油诗人2018-04-15 18:34:39

篦子,清除头皮屑和虮子的神器

       四十年前的城乡差别就是“天壤之别”,物资匮乏到经历过的人难以描述,而后来出生的人也难以想象。

       在当前雾霾频发的情况下,秸秆成了一捅就破的潘多拉盒子,秸秆禁烧就是保障空气质量不被恶化的救命稻草。可是在过去,秸秆根本不够用!

       冬季喂养牲口需要草料,床上保暖需要垫上厚厚的稻草;稻草上再铺上垫絮才能御寒;更重要的是满足一日三餐的燃料所需。农村的老人多半时间都在用秸秆“缠草把”,有棉梗、麦秸、稻草等,计划经济年代,农村只配有柴火灶,没有商品粮户口所拥有的蜂窝煤计划,而且秸秆也没有熬火,以至于做饭时还需要有一个人专门负责往灶膛里扔柴火把子,否则切菜洗菜都顾不上,一转身灶膛里就没火了。

       那时固然没有工业污染,但卫生条件终究还是很差,特别是干旱季节,饮用水的河流和牲口用水几乎没有区别分开,就是人与牲口共处一室也不是一件令人诧异的事情。我有一个表叔,当年用自己勤劳的双手好不用改变了这个现状,推倒了茅草屋砌了三间瓦房作为新房的,因为怕猪淋雨,表叔的母亲仍然要把猪拴在堂屋里喂着,表叔说不过,感到万分的委屈,竟然为此服毒自杀了。那位将要成为表婶的女子还为表叔守了三年孝后才嫁人。

       当年的农村是合作社,有规定的作息时间,上班叫出工,下班叫收工,也经常加班,抢种抢收,远比工厂上班累,忙起来吃饭的时间都没有,做父母的常常心急火燎赶回来做饭仅仅是不让孩子们饿着,那时谁家没几个孩子啊,农村也没有幼儿园什么的,都是大的带着小的,大人想管也没时间管,有个淘气的大孩子带着刚会走路的小妹妹到河边玩,结果妹妹失足滑到水塘里,等大人闻讯赶到时已经不行了。尽管如此,还是照样沿袭几千年以来的生活模式。

       香肥皂在农村是非常罕见的,洗衣服、洗头发用的都是臭肥皂,但也意识臭肥皂对头发的伤害很大,一般也就是烧热水揉搓一下。由于大人们平时忙于出工,床铺草一年到头难得暴晒一回,因此床上会出现许多臭名昭著的昆虫——虱子和跳蚤。

       俗话说,“虱子多了不痒,债多了不愁”,还真有这么个意思。虱子和跳蚤咬得多了,也就麻木的,有个别坚强的汉子痒不过了,会拿烟头烫一下痒处,谓之“疼比痒好受点”。

       最令人难以忍受还真不是痛痒之间的事情。任何时期都抹灭不了女孩子爱美的天性,虱子也好,跳蚤也罢,都是咬在肉上,可以用衣服遮掩,可恶的是,虱子吃肉喝血也就罢了,还把卵,也就是“虮子”,像苍耳一样密集布置在女孩的头发丝上,任你怎么摘除,都是纹丝不动。

       那时候家家都有一把篦子的,比梳子的齿更细、更密,就是为了分离每一根头发,达到清除虮子的目的,但往往效果不佳,一是虮子太多,根本篦不动,用力还会把篦齿折断,或者把头发直接拔下来了。

       清除虮子的方式想了很多种,有父母关爱的经常洗头发会少一点,大人无暇顾及的,头发上简直就是一个虮子窝,看着都起鸡皮疙瘩,但那时的农村人寻常可见,见惯不怪,还交流如何有效快速清除虮子的经验之谈。性子急躁的,就用剪刀把粘满虮子的单根头发剪掉,也有用一种粉末农药叫“六六粉”的撒在头上,然后用布包起来要把虮子捂死的,尽管知道对人健康有害,但杀敌一万自损三千也实在考虑不上了,还听说用硫磺熏的,具体怎么操作的也不知道了。


       现在没有稻草铺的床垫了,也都用上了洗发精沐浴露,头发恨不得天天再洗,虽然对头发的伤害也成了一种消费,但也是一种涅槃精神吧,只是农村的秸秆有成了新的灾难,禁烧后,农村都不愿意种庄稼了,要是发明一种没有秸秆的稻谷和油菜就好了。